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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8章 088 番外关于哥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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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任务结束, 情感清除中……”

    “情感清楚完毕,任务者奖励结算……”

    “结算完毕,传输通道开启。”

    伴随着一道机械的电子音, 躺在病床上的青年眼睫轻微地颤了颤, 终于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。

    裴寒远是在一个春光明媚的下午苏醒的, 他睁开眼,就看到了两鬓已经染上白霜的父母, 这是时间留下的残忍痕迹,告诉他, 他确确实实昏睡了三年。

    三年对于他这种病人来说不算长, 但也足够磨灭父母的期盼和希望,他的父母是这样的爱他, 看着他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, 一定不太好受。

    裴寒远深刻的反省着,脑子里被太多的信息填满, 他一时间有点理不清头绪,但他知道,这一次,他是真正的回来了, 而不是像过去的那三年一样, 永无止境地穿梭于各个小世界做任务, 赚积分, 争取早一点回来。

    任务系统非常人性化, 每一次任务后都会给任务者做情感清除,所以他经历的那些在剔除掉情感后,恍然得如同一场又一场的梦,他只不过是躺在这里, 做了一个长达三年的梦而已,如今他醒过来,梦结束,梦里的那些苦难不复存在,他有爱他的父母,也有志同道合的朋友,有一个幸福又温暖的人生。

    病房里医生护士进进出出,门合上又打开,空气流通着,他好像闻到了栀子花的味道,不对,还有青草的味道,后来,人群散去,他侧脸看向窗外,原来,是久违了的,春天的味道。

    裴寒远苏醒后,身体好的非常快,一周后,他就被父母接回家。

    三年的时间对于他来说有点太久了,回到这个他曾经生活了23年的房子,他竟然隐约觉得有些陌生,熟悉的是房子的布局,陌生的是房子里偶尔出现的,并不属于他,也不属于父母的小物件。

    他观察力向来很强,看了几眼,就得出了结论:“爸,妈,家里还有别人吗?”

    这个别人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个女性,剩下的百分之十裴寒远不太愿意深想,他虽然接受度很高,但需要接受这样一个同性,他大概需要一点时间做好心理建设。

    “嗳,对啊。”冯书苑拍了拍额头,一副很懊恼的模样,旁边的裴清毓教授皱着眉头按住冯书苑的手,不太赞同地看着她,“怎么还是改不掉这个毛病,说话就说话,拍自己干什么?”

    冯书苑笑了笑:“习惯了。”又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,“寒远啊,是妈妈太粗心了,忘记告诉你了,你昏迷的这三年,咱们家确实多了一个人,是个很好的女孩子,叫颜宁,以后就是你的妹妹了。”

    说起颜宁,冯书苑眉宇间都是温柔的,裴寒远猜想,这个叫颜宁的人大概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孩子,她的存在,弥补了这三年他的空缺,他应该感谢她的。

    冯书苑见裴寒远没有说话,忍不住多想,她又开始懊恼起来,怪自己丢三落四,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,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裴寒远。

    裴寒远会不会多想?会不会觉得他在这个家里的地位被别人代替了?

    冯书苑着急想要解释,被裴清毓拉住了,裴教授拿出学校教书育人的架势,看向自己大病初愈的儿子:“跟我来书房。”

    然后又给了冯书苑一个放心的眼神,告诉她:“你先去做饭。”

    冯书苑点点头,走进厨房那片连灯光都透着暖意的地方。

    书房里,父子俩的谈话以裴清毓一句“你还记得颜教授吗?”为开场。

    裴寒远点点头,说了“记得”。

    然后裴清毓告诉他:“三年前,颜教授夫妻带着三名研究生去大同山做地质研究,遇到了泥石流,五个人都遇难了,那时候颜宁只有十五岁,刚初中毕业,看起来又瘦又小的,却一个人把父母的葬礼办得井井有条。”

    “颜教授夫妻那边没什么亲人了,但葬礼那天不知道从哪里跑来闹事的人,说是颜教授的……”裴清毓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,似乎是在思考一个更体面的用词,但最后,裴教授还是实话实说,告诉裴寒远那个闹事的人是颜教授的情人,而且还有一个和颜宁差不多大的私生子。

    这出闹剧的目的,无外乎就是为了颜教授留下的那点遗产,但颜宁那时候才十五岁,在父母去世和父亲出轨的双重打击下,她依旧咬牙坚持着,她在乎的不是遗产,是父母留给自己的唯一的东西,她不想失去,所以尽管只有十五岁,她还是拼命守护着。

    或许是这份韧劲打动了裴清毓和冯书苑,葬礼过后,由冯书苑出面,向颜宁本人提出了收养的想法。

    但颜宁拒绝了,冯书苑和裴清毓都没有强求,但后来,不知道发生了,某天下着大雨,颜宁敲响了裴家的门,颜宁湿漉漉地站在外面,眼睛却很明亮,她冷得发抖,语气有些难掩的紧张:“冯阿姨,您上次说的话还算数吗?”

    自然是算数的,颜宁的到来给这个家带来生机和热闹,也给老夫妻俩带来了希望。颜宁的身上有一种生命的韧性和顽强,冯书苑在葬礼上见到颜宁的第一眼,就觉得这个孩子身上有裴寒远缺失的东西。

    冯书苑想到躺在病床上,被医生宣布成为植物人的儿子,她不相信裴寒远会沉睡一辈子,生命,永远都在创造奇迹。

    父子俩的谈话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,裴寒远提前下来,想去厨房看看冯书苑是否需要帮忙。

    厨房在入门的玄关旁边,暖色的光线铺陈开,裴寒远迎着光走进去,听到冯书苑笑着和人打电话,她高兴地叫对方“宁宁”,然后告诉她:“不用你回来,你好好和同学们玩,玩得开心点,我会和哥哥解释的。”

    裴寒远靠站在门边,他猜冯书苑口中的“宁宁”应该就是颜宁,颜教授的女儿,他认识颜教授,却不曾见过他的女儿,也想象不出来颜宁的样子,但看冯书苑的表情,她是真的很喜欢的颜宁,光是打电话,笑意就溢满了整张脸。

    冯书苑比三年前多了白发,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衰老的迹象,相反,他苏醒过来的这几天,他感觉冯书苑和裴清毓心态都挺年轻的,他曾想象过自己出事后对父母的打击,但他也很庆幸,在他缺席的三年里,有一个叫颜宁的人,把他的父母都照顾得很好。

    冯书苑打完电话,才发现站在门口的裴寒远,她似乎被吓到了,手机差点掉进了汤锅里,裴寒远眼疾手快,拯救了冯书苑的手机,递给她的时候,余光瞥见了冯书苑的手机锁屏,他只来得及看一眼,屏幕就熄灭了,但他还是看清楚了,锁屏不是他的照片了,是个年轻的女孩子,漂亮得像个明星。

    裴寒远没有多想,他也不希望自己昏迷的这三年,冯书苑每次打开手机还是看着他的照片,这样对冯书苑太残忍了,换成明星的照片很好。

    但第二天,裴寒远就在家里看见了冯书苑锁屏上漂亮的“女明星”。

    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,下身是浅色的牛仔裤,很平常的搭配,可穿在她身上,充满了青春和活力,她正在门边换鞋,看见裴寒远从楼上下来,一瞬间就变得紧张起来。

    裴寒远刚睡了午觉,冯书苑和裴清毓是大学的教授,下午两人都有课,没在家,所以并没有给裴寒远接受面前的女孩是谁,但他的目光落在女孩换上的拖鞋上。

    他先开口:“颜宁?”

    颜宁立刻站好,是真的站好,像站军姿那样,站的笔直,在裴寒远出声叫她的名字后,她先是点了点头,然后很乖很轻的叫了声:“哥哥好,我是颜宁。”

    裴寒远出事之前没怎么和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相处过,对于颜宁这个妹妹,他也显得有些局促,颜宁年纪不大也不小,要是再小一点,裴寒远可以当她是个小孩子,用糖和玩具就可以轻松哄住,并且迅速的亲近起来,但偏偏颜宁已经过了喜欢糖和玩具的年纪了,她十八岁了,刚高考完,即将步入大学,是个法律意义上的成年人了。

    所以裴寒远只是简单的,例行公事般的表达了对颜宁的关心,然后回了卧室,想了想,给冯书苑又发了信息,告诉她颜宁回来了。

    有父母在,他和颜宁应该都会更加自在些。

    果然,冯书苑接到信息后,不到一个小时,就回来了。

    裴寒远那时候正在房间里准备复学需要的资料,他出事那年正上研一,后来办理了休学,现在苏醒过来,他得把剩下的学业修完。

    他听到门外的说话声,是冯书苑去了颜宁的房间,很快说话声靠近了他的门口,然后冯书苑敲了敲门,在门外问他:“寒远,在忙吗?”

    裴寒远猜测冯书苑大概是要正式介绍他和颜宁认识,便关掉电脑,起身开了门,告诉冯书苑:“没在忙,走,我和你们一起下去。”

    冯书苑很高兴,左手挽着颜宁,右手拉着裴寒远,一边介绍两个人认识,一边往楼下走。

    没一会儿,裴清毓也回来了,他没向往常一样上楼去书房,而是和大家一起坐在客厅聊天,虽然裴教授很少说话,但裴教授嘴角含笑的听着大家说话,更多的时候,裴寒远觉得裴教授只听了冯书苑说话。

    晚一点的时候,冯书苑提议出去吃饭,上车的时候,冯书苑把颜宁按在了副驾驶座上,并且小声在她耳边说:“宁宁,你哥哥话少,你主动点,陪他多说说话。”

    颜宁点点头,但看到裴寒远坐进驾驶座后,又感到很紧张,从见面到现在,她第一次距离他这么近,近到她可以看到裴寒远额边的那道浅浅的疤痕。

    她知道这道疤痕的来历,是三年前车祸留下来的。

    颜宁撇开目光,看着前方微微有些出神,她忘记了冯书苑的叮嘱,她自己陷入到另一个世界里,直到一道清朗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:“颜宁,安全带。”

    她听过很多人叫她的名字,但没有谁,光是叫她的名字,就让她紧张,心跳无端的加速,裴寒远是第一个,也是唯一一个。

    “哦,好的。”她很听话的系上安全带,听到后排冯书苑在和裴清毓说话,似乎没有注意她和裴寒远,于是,在车子发动的那一刻,她很轻很轻的对裴寒远说:“谢谢哥哥。”

    她不知道裴寒远有没有听到,但她不敢抬眸去看他的表情。

    吃完饭回到家依旧是裴寒远开车,另外三个人因为高兴都喝了酒,冯书苑喝得最多,现在已经依靠在裴清毓怀里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裴清毓照顾着冯书苑,担心她晕车,嘱咐裴寒远开慢一点。

    裴寒远感觉自己慢吞吞的车速要是放在上班高峰期,肯定会拉满仇恨值,好在现在时间有点晚了,就算他慢成乌龟,也没有谁会在后面狂按喇叭。

    停在红绿灯前的时候,裴寒远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颜宁,她也喝了酒,脸颊都是红的,眼睛润了一层水光,呆呆的看着前方,很乖,喝醉了,不吵也不闹,怪不得冯书苑和裴清毓会喜欢她。

    或许是他的目光停留得太久,颜宁转过了头,目光和他的对上,慌忙的又要移开,像是做错事,被抓包的小孩子。

    裴寒远笑了笑,正准备说点什么,颜宁又把头转了过来,似乎是有话要对他说。

    裴寒远用眼神鼓励她,温柔的看着她,但颜宁却说:“哥哥,开车的时候,不要分心了,很危险。”

    裴寒远笑了,并且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后座的裴清毓往前看了一眼,压低着声音说:“笑什么,别吵着你妈了。”

    裴寒远说了句抱歉,这回认真开着车,没有再分心了。

    回到家后,裴寒远帮着裴清毓将冯书苑扶出了车。

    “去看着宁宁。”裴清毓的意思是这里不需要裴寒远帮忙了,他半扶半抱将冯书苑带回了家。

    裴寒远转身看颜宁,问她:“自己能走吗?”

    颜宁点点头,自己慢吞吞的从车上爬了下来,真的是爬,裴寒远都看笑了,他觉得喝醉的颜宁大概觉得自己是只乌龟。

    裴寒远眼看着她就要爬地上了,赶紧伸手捞了她一下,颜宁站稳后,仰头呆呆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裴寒远关好车门,问她:“看什么?”

    颜宁摇摇头:“没看什么。”然后慢吞吞走在前面。

    裴寒远问她需不需要帮忙,颜宁又摇了摇头,或许是觉得这样不太礼貌,又补充说,“谢谢哥哥,我自己可以走的。”

    裴寒远就走在颜宁身后,不远不近的距离,眼睛看着她,要是前面的人不能自己走了,他就搭一把手。

    但颜宁说到做到,自己慢吞吞走回了家,上了楼,回了卧室。

    裴寒远也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,他先去洗了澡,出来时接到了朋友的电话,他还没想好怎么联系昔日的朋友,但朋友们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他苏醒的消息,先找了他。

    和朋友聊了一阵,裴寒远听到很细碎的敲门声,他起先以为自己听错了,但电话挂断后,他又听到了那种轻轻的,带着小心翼翼的声音。

    他起身去开门,门外是颜宁。

    “有事?”

    裴寒远看到颜宁点了点头,他觉得颜宁很奇怪,明明可以说话,却总是习惯先用点头或者摇头的动作来表达自己的想法,然后才会开口说话。

    所以裴寒远看见她点头后,就没有出声,而是等着她开口。

    颜宁这次却没有开口,只是把手里的东西举到裴寒远面前。

    裴寒远垂眸看了一眼,问她:“这是什么?”

    颜宁才说:“礼物。”又补充,“叔叔阿姨也有,这一份是哥哥的。”

    裴寒远把礼物收下了,先说了谢谢,然后看着站在门口的颜宁,又想到刚才敲门时带着的小心翼翼,和刚见面时,对方的无措和紧张。

    裴寒远觉得自己比颜宁大了八岁,有责任也有义务来打破目前这种局面,于是像个哥哥一样,抬起手,轻轻揉了揉颜宁的头,他的动作很生疏,却很温柔,他告诉她:“颜宁,欢迎你。”

    三年前,欢迎你来到我的家。

    冯书苑不知道这天发生了什么,只是酒醒后,她发现裴寒远和颜宁相处得还不错,倒是有几分兄妹的样子,她之前担心裴寒远接受不了颜宁,现在看来,是她多想了。

    这样最好了,有了儿子也有了女儿,冯书苑每天都笑容满面,到了学校,同事都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好事,难道是要娶媳妇儿了?

    这话倒是点醒了冯书苑,她的儿子昏迷了三年,人生比别人迟了三年,现在也二十六岁了,是该娶个媳妇儿了,于是在吃晚饭的时候,冯书苑就在饭桌上提了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裴清毓没什么反应,大概冯书苑已经提前和他通过气了,颜宁很惊讶,筷子都掉到了地上,她慌张的捡起来,跑进了厨房。

    裴寒远抽了张,将刚才筷子掉下去弄脏的地板擦了擦,才回答冯书苑的问题:“妈,等我工作了再说好吗?”

    冯书苑还想说什么,瞥到换了筷子从厨房走出来的颜宁,忽然开口说道:“宁宁,你也上大学了,遇到喜欢的男孩子不要害羞,可以追他。”

    冯书苑笑了笑,接着又说:“不过宁宁这么漂亮,肯定是男孩子追求你。”

    颜宁支支吾吾的,说自己现在只想好好学习。

    冯书苑只当她是害羞,看向裴寒远,叮嘱道:“哥哥和宁宁是一个学校的,要是看到追求宁宁的男孩子,哥哥帮着把把关知道吗?”

    裴寒远笑着应下,说肯定帮妹妹好好看。

    颜宁低头吃饭,一晚上都没有再动过裴寒远面前,那道她最喜欢的菜。

    因为她知道,她喜欢的那道菜,离她太远了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之后的两年里,裴寒远顺利完成了学业,然后留校成为了一名老师,原本是要让他带大一新生的,但临时情况有变,他被调到了大二,成为了颜宁的辅导员。

    裴寒远没有想到,成为颜宁辅导员的第一天,就要替颜宁结局情感问题。

    冯书苑说得没有错,颜宁在学校确实很受欢迎,追求她的男生络绎不绝,但这一次这个是做的最过分也是最偏激的。

    事情发生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,裴寒远那天正在办公室加班,然后就接到了宿管打来的电话,说有个男生混进了女生寝室表白,吓得女生躲进了厕所不敢出来,让他赶紧过去看看。

    裴寒远赶到时,那个男生已经被保安控制了,而女生还在厕所,不管外面的人怎么叫她,她就没有开门。

    裴寒远当时并不知道躲在厕所里的人是颜宁,只是在他出声后,厕所的门打开了,颜宁红着眼看着他就哭了。

    那是裴寒远第一次看见颜宁哭,她哭起来也很乖,没有声音,就是睁着眼睛流泪,然后喊他裴老师。

    不知道从何时起,颜宁不再叫他哥哥了,上课的时候,也住在学校寝室,只有周末才会回家,大多数时候,他都只能在饭桌上看见颜宁。

    那个被控制的男生看见颜宁出来,挣扎着又要上前,但被保安按着,他只能喊颜宁的名字,颜宁身体很轻微的颤抖了一下,明明已经打开门了,却在听到声音后又往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裴寒远脸色沉下来,让保安把人带下去交给警察,保安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面前这位看起来年轻的老师会报警,保安想了想,提醒道:“老师,这种事情院里给个警告就行了,没必要报警,弄太大了,学校不好看。”

    裴寒远很少生气,但今晚他的脾气实在压不住了,他知道保安在顾忌什么,但他不太在乎,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保安一眼,说:“我是她哥哥。”

    然后转头看向颜宁,语气柔下来:“出来,跟我回家。”

    回家的路上颜宁已经没有哭了,但她的眼睛很红,还有些肿,看起来很可怜,裴寒远想到她无声流泪的样子,越发的觉得今晚那个男生太可恶了,他应该放下老师的身份,以哥哥的身份揍他一顿。

    “搬回家里住。”裴寒远停好车,并没有着急下车回家,而是一副要和颜宁在车里好好谈谈的样子,“要是觉得来回不方便,下课后你来办公室等我,坐我的车回家。”

    颜宁抬头看了他一眼,随后摇摇头,说:“不了,寝室很好。”

    “很好?”裴寒远声音没什么起伏,“很好会有男生半夜闯进去?很好你会吓到躲进厕所?很好你会……”会哭吗?

    颜宁直觉裴寒远生气了,但今晚这种情况很特殊,于是颜宁回答他:“今晚是意外,裴老师,你不用担心,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今晚室友都不在,那时候她刚洗了澡,出来就看到寝室多了个人,她没有防备,那人见到她就说喜欢她,爱她,要她做他的女朋友,还扑上来抱她亲她,她吓坏了,推开人躲进了厕所。

    那时候她很想给裴寒远打电话,但手机在外面,她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躲在厕所里,听越来越大的撞门声。

    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了,颜宁不知道该说什么,她今晚吓到了,后来见到裴寒远又哭了,她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裴寒远,她知道自己现在很脆弱,那些被她藏得很好的爱意几乎要将她溺亡了。

    于是在理智仅存的瞬间,她开门下车。

    “颜宁。”

    裴寒远叫住了她,颜宁不敢回头,然后她听到裴寒远问她:“为什么不叫我哥哥了?”

    颜宁几乎落荒而逃。

    她不想叫哥哥,她想哥哥爱她,仅此而已。

    这天之后,颜宁更加躲着裴寒远了,她觉得裴寒远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,都是她的错,她不该这么不小心的。

    她既害怕裴寒远知道,又想让裴寒远知道,这种矛盾折磨着她,让她想要忘记裴寒远,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想裴寒远,但她逃不掉,冯书苑打电话让她周末回家,说是家里周末有客人。

    颜宁预感到了什么,越临近周末,她越发的焦躁不安。

    裴寒远并不知道周末有怎么样的惊喜等着他,他在周六这天,和朋友约了见面。

    原本是同届的同学,现在却成了学长。

    两人聊了很多,话题最后又回到了五年前的车祸上,同学回忆说:“那天我和你一起的你还记得吗?”

    裴寒远点点头,说:“记得。”

    “哎,那时候我都吓傻的,等我反应过来,你已经冲出去把那个孩子推开了。”朋友说着停顿了几秒,好像是回忆起了当时的惊心动魄,他缓了缓,才说,“后来你救的那个小朋友有没有给你锦旗啊?你这可是舍命救人呢。”

    裴寒远笑了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朋友啊了一声,抱怨说:“这也太不值的了,别人救人又是上新闻,又是得表扬的,你救的这个,竟然连锦旗都不送你一个,太没良心了,我后来送你上救护车,就没看见那小孩了,我记得当时那小孩子也不小了,看样子也上初中了?”

    裴寒远说:“嗯,初三了。”

    朋友惊讶道:“你记得这么清楚?”

    裴寒远没说话,他其实也忘了,只是有一次冯书苑给他看了颜宁的初中毕业照后,他就想起来了,颜宁就是他五年前救的那个小孩。

    小孩挺有良心的,已经自己送上门来了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周末那天,家里多了一个温柔的女人,是冯书苑教过的学生,和裴寒远同龄,说着来拜访恩师,其实明眼人都知道,这姑娘,是冯书苑看中的媳妇儿人选。

    颜宁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,冯书苑让她先去洗手,准备吃饭,她点点头,不敢往客厅那边看,埋头去了洗手间,出来时,看到裴寒远站在洗手间外面抽烟。

    颜宁愣了一下,站在那里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洗手间距离客厅不远,她甚至能听到客厅里冯书苑和裴清毓还有另一个女人的说话声。

    她更加不安了,很轻地喊了一声“裴老师”,然后说:“可以让让吗?”

    裴寒远面庞隐在烟雾后,他说:“在家里没有裴老师。”

    颜宁知道他是什么意思,抿了抿唇,很为难的样子。

    冯书苑似乎在叫颜宁的名字,颜宁着急,害怕冯书苑过来,只能抬眸,求救似的看着裴寒远,裴寒远挑了挑眉,没动。

    颜宁咬了咬唇,轻轻喊:“哥哥。”

    裴寒远笑了一声,让开了。

    颜宁如释重负,逃走了。

    这顿晚饭吃得还算愉快,饭后,冯书苑让裴寒远送送姑娘,裴寒远没有拒绝,和那个看起来温柔的女人一起走了,颜宁从楼上收拾了行李下来,正好听到冯书苑问裴清毓:“寒远到底喜不喜欢啊?”

    裴清毓说:“喜欢,不然也不会去送人了。”

    颜宁身体僵住了,觉得呼吸不过来,冯书苑看见她,关心道:“宁宁,脸色怎么这么白,是不是身体不舒服?”

    颜宁摇摇头,勉强笑了笑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又说:“冯姨,我下周要去外面实践了,可能会很忙,但是我会抽空给您和叔叔打电话的。”

    颜宁选择的专业和当年的颜教授夫妇一样,冯书苑很担心,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是牵着颜宁的手,叮嘱她:“宁宁,要注意安全。”

    颜宁点点头,提着行李走到玄关。

    冯书苑跟过去,说:“宁宁,要不等等哥哥,让哥哥送你回学校。”

    颜宁不敢让裴寒远送,她怕看见他她就会忍不住要哭了,所以拒绝了,撒谎说有人接她,冯书苑被转移了注意力,问她是男生还是女生,颜宁继续撒谎,说是个男生。

    冯书苑笑着问:“是不是在追求宁宁啊?”

    颜宁摇摇头,又点点头。

    冯书苑不逗她了,让她注意安全。

    颜宁一个人提着行李下楼了,然后她看到了站在楼道里的裴寒远。

    他斜倚着墙站着,目光落在她的行李箱上,声音有些沉:“颜宁,你要去哪儿?”

    颜宁没说话,她正在想,裴寒远不是去送那个温柔的女人了吗?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

    裴寒远却往她这边走了几步,又问她:“你要离开家吗?”

    颜宁回过神来,点点头,说:“时间不够了,能先让我走吗?”

    裴寒远没动,然后颜宁手里的行李被他拿走了,颜宁这才抬眸看他。

    “还给我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不想给,给你你就跑了。”

    楼道人来人往,这一刻却安静得出奇,颜宁心里有鬼,站在这里她更加不安,于是说:“我不跑的,有什么下次再说好不好,你把行李还给我,我该走了。”

    裴寒远还是不给她,只是问她:“为什么不喊哥哥了?”

    颜宁立马就开口喊了哥哥。

    裴寒远并没有太高兴,只说:“颜宁,你敷衍我。”

    颜宁要哭了,只能退步:“你想说什么,我们换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裴寒远纹丝不动:“这里很好,敞亮。”

    这里是高档小区,楼道确实很敞亮,似乎任何阴影在这里都无处遁形,可颜宁心里有太多不能说的秘密,她不喜欢敞亮的地方,这让她觉得自己暴露在外,没有安全感。

    可裴寒远就是要逼迫她,逼迫她喊哥哥,逼迫她站在这里。

    “裴寒远。”这是颜宁第一次叫他的名字,“你是不是都知道了?”

    她不敢抬头,几乎自暴自弃,眼泪打着转,但是倔强的没有流出来:“你放心,我不会做什么的,我藏的很好,除了你,没有别人发现,以后也不会。”

    “颜宁。”裴寒远忽然问她,“你还记上周和妈妈一起看的那个电视剧吗?”

    颜宁不知道裴寒远为什么岔开话题,但她还是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裴寒远又说:“我当时看了一眼,男主问了女主一个问题,我很好奇如果是你,你会怎么回答。”

    颜宁顺着裴寒远的话问:“什么问题?”

    裴寒远说:“救命之恩,姑娘打算如何报答?”

    裴寒远笑了笑,又说:“颜宁,五年前的救命之恩,你不会是忘记了?”

    颜宁惊讶地抬起了头: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裴寒远点头:“嗯,我记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眼泪还是流了出来,但颜宁的哭泣很安静,裴寒远叹了一口气,伸出手,指腹轻轻擦着她的眼角,问:“哭什么?你还没有回答我,你的答案。”

    颜宁不说话,她不知道说什么,她搞不懂裴寒远的意思,她又害怕自己会错了意。

    裴寒远等了一会儿,颜宁是真的不会开口说话了,他才说:“颜宁,我给过你机会了,是你自己不选择的,那现在,我来替你回答了。”

    他忽然俯身,和她凑近,视线平视着她,说:“颜宁,救命之恩,你最好以身相许。”

    然后,笑了笑,在她呆呆的目光中,吻住了她。

    他一直找不到昏迷那三年不停做任务的意义,现在他大概找到了。

    颜宁就是他的意义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 真的没了,番外送给哥哥了。甜,我觉得哥哥这个很好啦,哥哥就这样了。

    所言非言还是很甜的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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